半夏小說

[138]Merry Christmas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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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Merry Christmas2

2.

但是晚了,戴着厚重口罩的趙洋連帶着反應速度都慢了半拍,習慣性的肌肉記憶讓他一下就推開了門。

下一秒,只聽「咚」的一個重物倒地的悶聲,緊接着一道黑影就向着玄關沖來。

在聽到夏青的聲音時趙洋心裏先是一抖,他還以為是徐長嬴出了什麽意外。

但是當看清那道影子後他就放松警惕了,什麽嘛,那不就是阿特米西亞嘛——

趙洋下意識踏入玄關,彎下腰就要去攔住熱情的小女貓,“你好呀,阿特米——”

但名字還沒叫出口,趙洋的手就摟了一個空,只是這并不是因為他反應速度太慢,而是因為,貓飛了。

沒錯,貓飛了——

趙洋和齊楓兩人的瞳孔不可置信地緩緩緊縮,在他們目光的慢鏡頭裏,三花貓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将身體扭了起來,然後就如同彈簧一樣憑空蹦了起來,并且爆發出了可怕的,難聽的嘶吼聲。

簡單來說,接下來的三秒裏玄關門口是這樣的情景:

阿特米西亞:“嗷嗷嗷嘶嘶嘶啊啊啊——”

趙洋:“啊啊啊左邊——”

齊楓:“啊啊啊不要不要啊啊啊是右邊——”

趙洋:“我靠我靠她到底怎麽了啊啊啊……”

齊楓:“我不知道啊啊啊啊救命啊啊……”

只能說感謝這一年的齊楓身高已經達到了驚人的1米88。

所以她站在趙洋身後就能将徐長嬴家的入戶門擋得嚴嚴實實,導致一邊嚎叫一邊騰空飛起的阿特米西亞沒有辦法第一時間突破封鎖。

全服武裝的齊楓和趙洋在這時其實已經感覺到那可怕的晚香玉信息素突破了五層口罩,讓他們的頭腦開始昏昏沉沉起來。

但兩人還是強撐着揮舞着四只手将小女貓攔在門裏。

只是好景不長,短短三秒後,就在齊楓又一次用手臂将三花貓擋回去之時,趙洋也不巧向後一仰頭,兩人的腦袋就這樣「咚」地一聲撞在一起,疼得兩人立刻彎腰捂頭,因此露出了致命的空隙。

齊楓大叫:“不好!”

只見剛落地的三花貓借着力氣又一次彈了起來,直直飛向趙洋頭頂,下一瞬間就要蹿出門外——

電光火石之間,一雙手幾乎是憑空出現,死死掐住了小貓的腰身,并狠狠向後一拽,生生地将那嘶吼着的究極生命體重新拉回了門內。

趙洋和齊楓一臉懵逼和震撼地緩緩擡起眼,看見了猶如天神降臨般滑鏟出現的beta男生——

只見他的頭發亂糟糟的,身上還穿着被扯得不成樣子的圍裙,整個人仰面摔倒在地板上,兩只手高舉着拼命扭動和嚎叫着的阿特米西亞,白皙的脖子和臉上全是血淋淋的抓痕。

而在這瘋狂的一人一貓背後是更加瘋狂的猶如戰場一般的客廳——沙發墊扔到了茶幾上,椅子橫躺在沙發上,地毯則蓋在了液晶電視上,擺件和日歷更是散的滿地都是。

空氣中還彌漫着濃郁的晚香玉信息素,被熏得犯惡心的兩個alpha高中生花了足足三秒鐘才找到罪魁禍首——

只見沙發和茶幾的夾縫裏正蠕動着一個被毛毯捆得死死的不明生物,此刻正在發出嗚嗚的掙紮聲音,不死心地想要一拱一拱地爬出來。

趙洋不可置信地緩緩開口:“那是,徐長嬴嗎?”

“好像……”齊楓神情呆滞:“是的呢。”

有時候現實就是比做夢還要莫名其妙。

比如在2007年的聖誕節這一天,徐長嬴家的小母貓和A級alpha本人十分默契地趕在一起發情了這件事。

如果說能夠從這個災難現場裏找出唯一一個正常人,或者說最大受害者,那就是此刻躺在地板上,雙手舉着貓,渾身狼狽但依舊一臉淡定和平靜的beta男生。

夏青:“麻煩關一下門。”

齊楓瑟瑟發抖着關上了門。

夏青:“多謝。”

說完,夏青就從地上爬了起來,頂着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和破相的臉,一只手抱着哀嚎鬼叫着的阿特米西亞朝着客廳走去。

然後在身後兩人敬佩和膜拜的眼神裏,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拽住了在地上蠕動的大蟲子,一點點地向着卧室裏拖去。

在門被「砰」地一聲關上,空氣中的晚香玉信息素驟然降下去,趙洋和齊楓終于能喘過來氣的那一刻,命運終于完成了閉環——

2007年12月25日的早上10點36分,趙洋此生第一次冒出了「夏青是一個了不起的可怕人類」這個念頭,并在此後一次又一次被驗證。

三分鐘後,大概是終于将優性alpha安頓好,卧室的門「咔噠」一聲被開啓了,伴随着難聽至極的貓叫聲,夏青抱着阿特米西亞走了出來。

徐長嬴卧室的門似乎被葉新女士特意處理過,一關上信息素就被隔絕了一大半,以至于趙洋和齊楓在把客廳的空調打開後就能把口罩摘了下來。

夏青走出來的時候,趙洋和齊楓兩人正在默默收拾戰場。哦不,客廳,聽見門開後,兩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站直立正,向着beta行注目禮。

“那個,不好意思……”趙洋摸了摸鼻子,有些抱歉道:“我發了短信給你,你應該沒收到,我倆就直接來了。”

“沒事……”夏青臉上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反而也對他們解釋道:“原本是一直關在卧室裏的,只是我早上給他喂水的時候沒注意讓他跑出來了。”

那語氣是如此的風輕雲淡,仿佛剛剛與他乾了一仗的不是身高一米八的優性alpha,而是一只真的毛毛蟲。

三人說着話的時候,背景音裏還回蕩着阿特米西亞「阿敖阿敖」難聽至極又格外洪亮的叫聲,夏青也是一邊抱着她一邊用手拍着她的屁股,齊楓終于忍不住了,她小心翼翼問到:“阿特米西亞還好嗎?她怎麽了?”

“還行,就是剛剛沒顧上她……”夏青頂着一脖子的血口子,情緒極度穩定道:“拍一拍就好多了,她7個月大了,和徐長嬴一樣都是前天半夜發作的。”

趙洋簡直都要跪了——敢情這樣的倒黴日子哥們你已經過了快48小時了啊,這就是你在短信裏說的「一切都很好」?

齊楓這時伸出手摸了摸小貓的腦袋,擔心道:“那阿特米西亞怎麽辦呀,她的發情期要多久?也是三天嗎?”

夏青搖了搖頭,垂下眼簾望着懷裏的小貓:“說不準,可能是兩個星期一次,也可能一個星期一次,醫生說她年紀太小了,體重也不達标,得到八個月才能做絕育手術。”

那就是還要折騰至少一個月,趙洋和齊楓一臉同情地望着嗚嗚哀叫着的可憐小女貓。

雖然正如夏青所說的,被拍了一會兒屁股後阿特米西亞穩定了很多,不再「啊啊嗷嗷」的扯着嗓子叫。

但還是難受地在他的懷裏扭動着身體。

激素真是個無情的東西。

在場三個人在這一刻不約而同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

“對了……”夏青又擡起頭,看向齊楓,“你能幫我抱一下她嗎?我做了飯,一起吃吧。”

我靠——這次輪到齊楓要跪了,她一邊接過阿特米西亞拍着,一邊顫聲道:“你還做了飯?”

夏青點了點頭:“趙洋昨天一直在問徐長嬴的事,我就知道你們應該要來,等我一會兒,我去熱一下。”

趙洋簡直都麻木了,他就說夏青怎麽還穿着圍裙,原來這個可怕的男人還能在戰火中做飯——

就這樣,他與齊楓抱着三花貓端坐在沙發上,眼巴巴看着身形挺拔的beta男生挽起袖子,重新系了一遍被人和貓扯得稀爛的圍裙,又洗了把臉,就走進了廚房重新開火。

果然,十一點整,徐長嬴家的聖誕午餐就開始了,桌上甚至還擺上了趙洋帶的聖誕小蛋糕,以及齊楓帶來的聖誕老人水晶球,只是說不上是熱鬧還是冷清。

說熱鬧吧,餐桌上少了徐長嬴這個熱場子的主角;

說冷清吧,整個家裏又一直回蕩着阿特米西亞的哀嚎聲和徐長嬴卧室裏傳來的碰碰叮叮當當聲。

本來大言不慚說自己來送補給和關懷的趙洋實在是繃不住了,吃完飯後他看着窩在齊楓懷裏終于消停下來的小花貓,開口道:

“夏青,這樣你一個人不行的,這兩天阿特米西亞給我和齊楓帶回家照顧吧,你先只照顧徐長嬴吧。”

夏青幾乎是下意識就回絕了:“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的。”

“可是徐長嬴不是也和你說了他這次易感期狀況比之前嚴重嘛。”

齊楓拍着哼哼唧唧的阿特米西亞,望着beta清俊臉龐上的血痕,也跟着認真勸道:

“其實就剩一天半了,阿特米西亞也很喜歡我的,我和趙洋這個周末保證寸步不離陪着她。如果你又遇到早上那個情況,你也只來得及顧上一個,另一個也跟着難受。”

聽到齊楓的最後一句,夏青的眼睫動了動,然後定定地看向緩過來沒一會兒的三花貓。

阿特米西亞因為發情一直沒吃東西,整只貓迅速消瘦下去,此刻也窩在齊楓的懷裏可憐巴巴地望着自己的二哥,一張漂亮的小花臉上幾乎只剩下那雙異色的大眼睛。

“好。”

沉默了三分鐘後,夏青同意了。

夏青做事一向事無巨細,他先是給阿特米西亞穿上胸背和繩子,并确認了一遍絕不會被掙脫,才送到了齊楓的懷裏,并讓她抓緊繩子,然後又去收拾了小貓的貓糧、零食和貓砂之類的東西,裝好後交給了趙洋。

等到趙洋家司機将車開到樓下後,夏青彎下腰,用額頭貼了貼小女貓的臉頰,輕聲道:

“阿特米西亞,你乖乖的,周末結束我就和長嬴哥哥一起接你回來。”

阿特米西亞用冰涼的小爪子摸了摸夏青的臉,夾着嗓子「喵」了一聲。

“我絕對不會松手的。”齊楓抱着阿特米西亞,一臉信誓旦旦道。

夏青叮囑道:“所有的門和窗戶都要關好。”

趙洋一把扛起沉甸甸的背包:“放心,這兩天我們兄妹三人就睡我房間裏不出來了。”

最後夏青還是一直将兩人一貓送到樓下,幫忙将東西搬進後備箱才離開。

齊楓抱着小貓側過臉,看着beta男生的身影消失在移動的車窗外,阿特米西亞似乎也感知到了什麽,蔫蔫地叫了兩聲,齊楓連忙又拍了拍她的屁股。

“我好像理解徐長嬴為什麽喜歡夏青了。”當車駛離小區的時候,齊楓突然低聲喃喃道。

趙洋剛打完給寵物店的電話讓他們外送貓砂盆和小貓窩,此刻聞言看向齊楓:“你以前不理解?”

“不……”齊楓輕咳一聲,嘟囔道:“我以為他迷戀的是夏青的臉。”

“哇靠……”趙洋放下手機,一臉驚異:“沒想到你這麽膚淺。”

“什麽啊!”齊楓怒了:“不是你一開始和我說阿嬴喜歡的是這款小白花嗎?而且夏青的臉又長得那麽好看!”

趙洋簡直無語了,他想反駁什麽,但三分鐘前夏青隔着車窗望着阿特米西亞的那雙琥珀色眼睛的确很有說服力,于是他又問齊楓:“所以你現在覺得徐長嬴迷戀的是什麽?”

“我也說不上來……”齊楓用手指撓了撓臉側,嘿嘿一笑:“但是夏青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趙洋:“什麽感覺?”

“不管外界如何對自己,也絕不會因此改變。”齊楓低頭看向小女貓,掰着指頭一一數着:“明明比所有人都聰明,但一點也不驕傲清高,對身邊的人寬容又溫柔。無論生活裏發生了什麽問題,也不會生氣和懊惱,總是能想到辦法去解決。”

“最像的一點……”說到最後,齊楓不知何為聲音突然變低了,“雖然和其他人生活在同一個地方,做着一樣的工作。但就是能感覺到他們的內心是不一樣的。”

趙洋聽得暈頭轉向,他兩只手拽着衛衣上的抽繩努力想了想,發現壓根不認識齊楓口中的人,“誰?和誰像?我怎麽想不起來。”

“你當然想不到,你又沒見過他。”

齊楓眨了眨眼睛,開口道:“徐意遠叔叔,他也是beta。”

趙洋望着齊楓真誠的眼神,大腦轉了足足五秒鐘才轉明白他說的是誰。

但緊跟着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微妙起來,最終又過了好幾秒,才從牙縫裏艱難地擠出一句:“你是說——”

“徐長嬴他其實是有戀父情結?”

“啊啊啊!”“咳咳咳!”

齊楓的尖叫聲和一直在偷聽兩個高中生戀愛八卦的司機大叔的咳嗽聲同時響起,齊楓捂住阿特米西亞的耳朵:

“你這個傻逼在胡說八道什麽啊!!意遠叔叔和夏青一點都不像好吧!”

趙洋一臉羞憤地抓狂道:“不是你說他倆像的嗎?”

齊楓臉漲得通紅,語無倫次地辯解道:“我是說那種感覺,感覺你懂嗎——他們倆完全不像,長相和性格都完全相反——意遠叔叔和徐長嬴是同一挂的,永遠都是笑眯眯的,而且是那種特別潇灑又硬朗的帥氣大人——啊啊啊反正完全不一樣!”

趙洋放棄掙紮了:“好的好的,你說的都對,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我本來說的就是對的……”齊楓咬牙切齒道:“你這混蛋平時都從哪裏知道的這些詞啊,你一定在偷偷看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才沒有,這些話在網上很常見好吧——”

兩人又互相撕扯了好一會兒,直到前面開車的成年人都擦汗了才消停下來,而這時阿特米西亞的中場休息時間也結束了,齊楓和趙洋的注意力又被拽回因為難受開始扭動掙紮的小女貓身上。

“真可憐……”齊楓蹭了蹭嗚嗚哀叫的小貓臉,“明明我們阿特米西亞還是個小孩,大自然真是不公平。”

“還好寶貝你是只小貓,再受一個月的罪就能做絕育手術了……”趙洋也摸了摸小貓的後背,認真地安慰道:“你看你大哥就不能做絕育手術,以後就剩下他一個人在家折磨夏青了。”

齊楓:“……”

齊楓:“趙洋。”

趙洋:“怎麽了?”

齊楓面無表情道:“我發現你的嘴有時候真的很賤诶。”

“靠,我又沒說錯……”趙洋攤開手道:“阿特米西亞能做絕育手術本來就是一件好事,不然她難受夏青也很慘诶——你看他的脖子和臉。”

齊楓一邊拍着阿特米西亞,一邊無語地看了趙洋一眼,“等阿嬴清醒了,我一定要把這句話轉述給他。”

說話間,車子也駛入了趙洋外公家所在的洋房區,中年司機大叔扭頭笑着看向小孩們:“小洋,到了,你等我一下,我幫你們拿東西哦。”

“謝謝崔叔,我也來拿……”趙洋說着也拉開了車門,又扭頭對齊楓道:“你別動,我給你開門,你小心抱緊她。”

崔叔一個成年人動作麻利,齊楓剛下車,他已經将後備箱裏的箱子抱出來了,看着女生懷裏的小貓,微笑着說了一句:“長得好漂亮哦,我女兒養了一只黑白的,也是天天抱懷裏。”

崔叔是趙修奕專門在廣州雇的家庭司機。

雖然平時不接趙洋上下學,但兩人的關系也十分親厚,趙洋也笑着回道:“原來崔叔你們家也養貓啊,我之前還不知道呢。”

“是的,但是只公的,也沒小洋你們這只乖……”崔叔一邊抱着箱子進入院子,一邊頭也不回道:“你看這小寶貝自己難受成那樣,也不伸爪子抓人咬人的,我女兒那只肥貓天天逮住機會就咬我一口哈哈!”

說完,司機大叔就徑直走進了紅磚洋房,而他身後的兩個高中生卻突然站在了原地。

陽光落在趙洋外婆精心伺候的小花園裏,白色的小菜蝶在花草間飛着,空氣也靜悄悄的。

除了齊楓懷裏的阿特米西亞在忍耐地發出哼唧的聲音。

單肩背着包的趙洋緩緩地扭過頭,擡起頭看向齊楓,兩人視線交彙,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

“她……”趙洋遲疑着開口問道:“你抱着她這麽久,她撓你了嗎?咬你了嗎?”

“好像……”齊楓拍着三花貓的屁股,低聲道:“從徐長嬴家到這裏一路上,都沒有吧?”

“在徐長嬴家裏也沒有?”

“沒有。”

“那奇怪了……”趙洋彎下腰看向發出嗚咽的小女貓,對上了一雙無辜和可憐的小貓眼,他的眼中浮現出一抹疑慮:“那夏青臉上和脖子上是——”

話音戛然而止,趙洋和齊楓的臉色驟變,兩人猛地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卧槽!”

3.

“咔……”

門鎖被彈開,夏青走了進去,他低頭換着鞋子,再擡起眼看見了空蕩蕩的客廳。

此刻已經是快要下午一點,正是太陽最好的時候,陽光透過陽臺的白色紗簾照進屋子裏,給濕冷的廣州冬天帶來了一絲視覺上的暖意。

趙洋和齊楓原本是帶着一起過聖誕節的意圖來的。

所以被草草收拾過的客廳還擺着幾個紅綠色的聖誕節小擺件,就連放在角落的貓爬架也被系上了一個毛茸茸的聖誕老人。

家裏沒有暖氣,所以夏青的白色長袖外還穿了一件短打夾克,他走進那道陽光裏,彎腰将地板上的一只小鳥玩具撿起來,擱在了貓爬架上。

一切都靜悄悄的,beta少年有些不适應地眨了眨眼睛,日光落在他白皙的臉龐上将皮膚照的幾乎透明,挺立的鼻梁在面中落下了一道淺淺的陰影,幾乎每一個細節都是那樣恰到好處,除了幾道還帶着血絲的抓痕。

其中一道更是從左邊的耳側劃到了嘴唇附近,成為了這張姣好面容上最突兀的一筆。

只是夏青一點也不在意,他低頭看了一眼和聖誕老人挨在一起的小鳥玩具,然後就轉過了身,闊步向着卧室走去。

在過去的30多個小時裏,整個家裏十分熱鬧,幾乎是一直斷斷續續回蕩着阿特米西亞的哀嚎聲,此刻雖然小女貓被接走了,但并不是一點聲音也沒有。

“咚……”

一個悶聲響起,就像是重物相撞的聲音,夏青站在卧室門前,看着挂在門板上寫着「男生宿舍」花體字的小黑板,轉動了卧室門鎖上的鑰匙。

房間裏沒有開燈,窗簾也拉得很嚴,門推開的那一秒,走廊的光落入房間中,夏青第一眼看見的是空無一人的床。

床上的被子和床單皺成一團,可見剛剛睡在上面的人動作是多麽的大,夏青沒有看到預料的人不由得一怔,握着門把手的動作也停住了,“徐——”

話剛說出口,夏青就感覺到一股風突然撲進了自己的懷裏,身後的門也「砰」的一聲被狠狠關上了。

黑暗裏,一雙滾燙的手緊緊摟着夏青的脖子,力氣極大,就好像一塊碳拼死抱着一塊冰。

夏青的後背重重地撞在了門上,但他卻一點也不生氣,也伸出手摟住了對方,并一下下摸着他被汗浸濕的後腦勺。

“你怎麽現在才來。”

徐長嬴的臉埋在夏青的脖頸裏,難受地有些哽咽道。

“對不起……”夏青任由徐長嬴扯着自己的外套,側過臉親昵地蹭了蹭對方滾燙的臉頰,柔聲道:“原諒我吧,小嬴。”

昏暗的房間裏,夏青眼睛彎彎笑了起來,眼眸中躍動着溶溶的光亮。

“今天可是聖誕節呢。”

——

終于終于終于發了第一個番外,起了好多個草稿。

果然第一個還是寫了小徐和小夏的貼貼故事。

雖然因為時間線的問題現在大夏天寫了聖誕節的故事(撓頭。但寫番外的感覺和正文完全不一樣诶,感覺好自由開心,寫成了小品不說,字數也和脫缰的野馬一樣一路狂奔嘿嘿。

寶貝們我争取這個月多寫一點,大概每周更2萬字的番外。

如果寫到了洋子或者其他人的番外我也會在标題注明一下,大家看着喜歡挑着看就好,愛你們哦麽麽……

另外,可以去微博找我,@愚人歌者0,嘿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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